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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我有多深

分类:心情日记

 



 

朋友荷,今年6月离异,芳龄32,曾与前夫婚龄8年,育一子,离异后归男方抚养。婚前两人所购二套住房,均分,但因男方那套房子至今还未完全交工,且家不在本市,无亲友可借居,荷同意他暂时仍借住自己家。以上就是我知道的荷的婚姻生活的全部资料,其它她不说,我也没问。

曾经有一次没按捺住,很好奇的问荷,人都说离婚了别再来找我,你怎么能做到平心静气心平气和和平共处?荷一双黑瞳幽幽闪闪,唉,都是为了孩子。真的吗,我再问。其实也是他没房子,我总不能赶他到大街上睡吧。我更好奇,想,既然离了,二个人仍同处一个屋檐下,时间久了,这孤男寡女的会不会再有点什么啊,我这样暧昧阴险地猜测着。

这天,荷对我说,她去了桥西,找了一位据说很灵验的老婆婆看了手相。这个老婆婆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却早就听别的朋友说起过,因为她莫名其妙的“相面”的准确,让我听起来总有点儿毛骨悚然,我可是个无神论者啊。那个婆婆看了荷的手相,“分析”她过去种种生活迹象,荷说都很准,也包括她的离婚。再让她算算未来,婆婆一番细细观详后,最后断言:你们会复合。荷说她很惊异,也很郁闷。我却长舒一口气,笑说,那样太好了。荷问为什么这样说,我说,因为你旧情未断,藕断丝连,这样的天意正合了你的心意吧。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我讲了她的故事。

荷的前夫,曾是军人,因转业为留到地方,看中了荷的单纯善良(荷始终不承认她婚姻的这一关键点,我依据她后来所讲的却断定是这样)。俩人结婚之初,算得上比较恩爱,荷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嫁人就得伺侯郎,每天起早贪黑的二点一线的生活,上班,工作,回家,永远做不完的家务,累了,男人知道给她捶捶背揉揉肩什么的。等有了儿子,因为男人在省直单位给领导开车,所以能顺便接送儿子到幼儿园,酷暑严冬,荷和儿子坐在丈夫的车里,看着别人带着孩子顶风冒雪,烈日炙烤地行走在大街上,荷那时想自己真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啊。只是这份很知足的幸福感觉里,又总会飘过一丝阴影。荷的丈夫从刚结婚起就坦率的告诉荷,他曾有过初恋,那个初恋情人是他在部队服役期间的战友,上海人,因转业分配等客观原因,两个相恋的人分手了。荷开始时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荷在丈夫遗落在家里的传呼机上(那年月的特产)发现了那个署名为金华的女人的留言:我的手机号码换了13**********。这个金华就是丈夫的初恋情人的名字。丈夫回家后,善良单纯的荷还不忘提醒他记着给人家回个电话,做不成夫妻还能做个好朋友吧。丈夫当时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再与金华往来,让这个号码见鬼去吧。荷听后很惊讶也很宽慰。惊讶的是丈夫这样过激的语言,宽慰的是感觉自己是丈夫心中的唯一。孩子出生后,荷发现丈夫开始经常外出应酬,有时说出差去了,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手机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荷很忧伤,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前年的一天,丈夫出了一趟“远门”,回家后,很平静地跟荷说:离婚吧。荷尽管曾有种种猜测,但仍然震惊,心痛欲裂。荷流着泪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从没有红过一次脸,从没有吵过一次架,就这样说离就离了?丈夫依旧很平静地说,他发现他最爱的仍是初恋情人,他们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又相遇了,旧情如火霎那点燃,他说金华很苦,为了他,她已经离异,他不能再让她失望伤心,他得为她负起责任。同时,丈夫决绝地提出,离婚后,孩子归荷,现有的这套住房归他,那套期房归荷。荷泣不成声:那我呢,我和儿子呢,谁对我们负责?你这就让我和儿子住大街上吗?有了外遇的人心怎么这么狠?丈夫说,你可以先住你妈家。当晚就抱着被子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从此,只要荷回家,除了照吃荷做的饭,丈夫总是能躲就躲,荷坐沙发,丈夫就起身去卧室,荷回卧室,丈夫就去客厅,荷总想极力的用自己女人的温柔挽回即将失去的幸福,荷再到客厅,丈夫干脆直接进儿子的房间蒙头睡觉去了。后来,丈夫干脆就不回来,直接说忙,有应酬,出差了。接连几个月,荷既得上班又得独自带幼小的儿子,丈夫不闻不问象消失了一样,荷还不敢把这件事对自己的家里人说。

冷暴力的杀伤性有时更残酷,荷说那几个月她把一生的眼泪都流过了,只是希望用痴情换回丈夫的心。但是,荷的退让,换来的是进一步的被伤害。有一天,荷收到了金华的一条短信:我们已在一起了,他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跟我们城市中长大的人不一样,他需要更多的关心和爱,他又找到了我,他爱我我也爱他,你就放手吧。荷不知道金华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她按照短信显示的号码拨过去,对方提示已关机,荷又拨丈夫的手机,先是无人接听,第二遍再拨,也提示用户已关机。荷的直觉告诉她,二人一定正在一起。

这一夜,荷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荷请了假,直奔丈夫的单位,躲在人家单位大门外的角落里一站就是一天。荷说,当时没有感觉了,就是想抓住他们,我一定要抓住他们。终于,下班时间到了,荷打了个车尾随丈夫的车一路走来,直到一家宾馆门前。看着丈夫兴冲冲急匆匆的进去,荷用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几位兄弟姐妹,荷对宾馆前台服务员谎称自己是刚才进来的那人的朋友,打听好丈夫所在的房间号后,荷和兄弟姐妹们就在那个房间对面又开了一间房。直到午夜十二点,荷很奇怪地听到对面的房门打开了,有搬动东西的声音,荷们冲出去,看到丈夫正一手搂着一个女人,一手推着一个行李车,正准备下楼。见到冲出来的荷和她的兄弟姐妹们,丈夫很吃惊,先是一把推开了最前面的荷,一边大喊:你们想干什么?接着他很英勇地伸开两臂,挡在那女人前面。荷因为正奔跑着,突然的外力将她猛烈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摔倒在地,她没有动,万念俱灰。躺在地板上,荷说当时听到了心碎了时的啪啪声,而那个女人却早已溜得不见人影,荷的兄弟们愤怒了,责怪荷的软弱的同时,把丈夫痛殴了一顿。荷醒来后说,我们离婚吧。而丈夫却因金华的不告而别以及以后二人之间的种种磨擦而感到失落,他说他改变主意了,不离了。荷笑笑,说:那只是时间的问题,她就等他签字了。从此,荷就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丈夫的外出应酬却少了,即使出差,也会经常给荷打个电话,说是问问儿子的情况。而荷离婚的决心却一点点在坚定。转眼一年多过去了,今年6月份,丈夫眼看着无望了,终于同意协意离婚,只是现有住房归荷,期房年底就交付使用了,归他,儿子也归他抚养。

因为到年底才可以搬走,荷同意前夫与儿子暂住荷这里。二人像离婚前一样,在前夫不出远门的时候,早上由前夫开车送她和儿子上学上班,晚上再接她和儿子下班放学回家,荷每天仍要做三口人的饭菜,日子照样流水般的过下去,只不过,荷却一直睡在了客厅,她要让儿子早点习惯夜晚没有妈妈陪伴的生活。荷常看着儿子天真的小脸发呆,她实在舍不得这个心肝上的小尖尖。像所有破裂的家庭一样,儿子是早熟的,每天早上她送孩子到学校门口,儿子都会紧紧地抱着她说,妈妈,今天一定要回家,要回家哦。她说,决定把儿子给他,就是想让儿子将来有个完整的家,而她不打算再婚了。荷说她像一段木头,所有的柔情爱意全给了这个被称为前夫的男人,火燃尽了,木头也消失了。这个过程中,荷的前夫不只一次流露出复婚的想法。我对荷说,男人有时会像孩子,难免会犯一回错误,他知错了,给他一次机会,既然你曾经那么在意他。荷眼里瞬间蓄满泪水,轻轻摇头,荷说:如果当初他也像别人的丈夫一样欺骗她,她宁愿假装不知道,她宁愿做家中的红旗,任他在外面彩旗飘飘,只要他还能回来,还能念顾着儿子。可是他残忍地撕掉了她的最后一层自尊的外衣,不但把事情公开化,把离婚条件苛刻化,而且在他的情人面前推倒自己的妻子。。。。。。这些伤害太深,深到需要她用一辈子的时间来默默舔拭,慢慢愈合,她又怎么可能与他复合?

童话里的故事都会有个美满的结局,而我的主人公却依旧在万劫不复的感情深渊里煎熬、挣扎,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荷却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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